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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产教融合视阈下的脱贫攻坚
作者:蓝洁出自:《中国职业技术教育》发布时间:2018年05月16日

鉴于现有政策导向和研究趋势,产业扶贫与教育扶贫已从两个相对独立的政策方略和模式逐渐走向关联与互动。因此,有必要对教育扶贫与产业扶贫的内涵、行动模式、成效等进行比较,并探索教育扶贫与产业扶贫联动的可行性路径。

一、教育扶贫与产业扶贫关联的内涵理论

(一)教育扶贫和产业扶贫关联的理论基础

教育扶贫和产业扶贫之间相互关联的理论渊源一方面来源于西方经济学、政治学、社会学等学科领域的经典反贫困理论,另一方面顺承自中国特色扶贫理论。经典反贫困理论中,舒尔茨的“人力资本理论”,阿玛蒂亚·森的“可行能力”理论共同指向教育扶贫与产业扶贫的路径互构。舒尔茨的“人力资本理论”认为经济发展取决于人的质量而不是资本的多寡和资源的丰瘠,对贫穷者的教育、培训有利于提高其知识水平,进而发展经济,解决贫困问题;阿玛蒂亚·森的“可行能力”理论认为生产方式的低下以及实际能力的缺乏是贫困的根源,消除或减少贫困必须改变贫困者能力低下的状况。

中国共产党的五代中央领导集体对教育扶贫和产业扶贫有着一脉相承的理论,特别是习近平的扶贫思想体系,重视内源扶贫,认为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是变化的依据,外因通过内因起作用。

(二)教育扶贫和产业扶贫关联的主客体

1.教育扶贫与产业扶贫的主体

从全球经验看,提供扶贫服务的主体一般包括政府、NGO、市场企业等,结合中国经验与实际,政府应是扶贫开发的主导主体,教育扶贫与产业扶贫作为扶贫开发的重要路径,对应的教育组织与产业组织是具体的实施主体,并与其他多元主体共同推进扶贫开发。扶贫开发的特殊性质决定不同主体在提供扶贫服务过程中所承担的角色不能简单等同于在其他领域中所承担的角色。

贫困现象的经济属性和社会属性决定政府是扶贫减贫的主导主体。

教育组织是教育扶贫的实施主体,企业组织是产业扶贫的实施主体,并在政府主导下与其他社会组织构建起益贫性联结机制。

2.教育扶贫与产业扶贫的客体

贫困是古老而又现实的社会现象。微观上,贫困是个体的一种存在状态,但个体贫困在一定群体、一定地域中存在则呈现为一定层面的社会状态,并且这种状态如果不被改善将进入恶性循环。由此,在扶贫主体的联动下,扶贫的客体主要包括三个维度:一是以个体为单位的贫困人口或贫困户,如建档立卡贫困人口、贫困户等;二是呈现某种共同特征,需要帮扶的处境不利贫困群体,如少数民族、城市务工贫困群体、返乡农民工贫困群体、残疾人等;三是在地理空间上因为历史发展、生态环境、资源局限等原因而形成的地缘性贫困区域,如革命老区、民族地区、边境地区和集中连片特困地区等。

二、教育扶贫与产业扶贫关联的行动模式   

行动模式是主体在一定条件约束下选择的行动路径和方式,也是公共治理过程的结果。根据现有的扶贫经验,教育扶贫的实践工程包括国家层面实施的“阳光工程”“农村劳动力技能就业计划”“雨露计划”等增加农村劳动力和贫困人口技能的培训工程,以及以公平为导向,瞄准教育薄弱环节隔断贫困代际传递的专项措施。产业扶贫的实践工程包括产业结构优化、新型产业培育、产业整体转型、特色产业带动等。教育扶贫和产业扶贫的实践既有特殊的呈现形式,又有关联交集的行动维度。本文将行动模式划分为独立性补偿、结构化完善和联结型建构三种类型。

(一)独立性补偿模式

独立性补偿模式所选择的帮扶方式是补偿,所体现的特征是独立性,即针对某一层面扶贫客体的需求,给予相应的资源补偿,获得补偿的对象以及补偿的资源都是相对独立的,不关联惠及相关的其他客体和要素。独立性补偿模式的行动目标是保障贫困地区和贫困人口接受教育和进入产业体系的基础权利,关注的是教育扶贫与产业扶贫在起点上的公平与正义。

教育扶贫中的独立补偿模式有两类实践形式:一类是针对职前教育体系内困难学生的资助救助,包括资助农村贫困家庭幼儿接受学前教育,免除建档立卡贫困家庭学生、农村低保家庭学生、农村特困救助供养学生高中阶段学费等降低贫困家庭就学负担的具体行动,主要为贫困户家庭提供教育资源补偿,隔断贫困的代际传递;另一类是针对已经进入劳动力市场但能力不足的贫困人口进行技能补偿,包括为农村转移就业劳动者提供职业培训的“春潮行动”“两后生”免费基础型职业培训等。

产业扶贫中的独立补偿模式主要指外地产业或本地产业通过税收的方式构成政府扶贫资金,再通过政府财政资金的形式进行帮扶。这种“输血式”扶贫针对一定范围内的对象或特定时期是必要的,如对于丧失劳动能力的贫困户所进行的兜底资助,以及贫困地区特色产业发展初期必须依赖扶贫资金的先导性和基础性投入来创设产业盈利空间。政府财政的转移支付主要源于产业税收,用于特定区域和对象的补偿。

(二)结构化改善模式

结构化改善模式所选择的帮扶方式是改善,所体现的特征是结构,即把扶贫攻坚中的相关要素看作是具有一定功能的有序组成,通过完善其中要素的条件,推进整体结构趋于新的平衡,以达到脱贫增收的目的。结构化改善模式的行动目标是保障贫困地区和贫困人口接受教育和进入产业体系的主要条件,关注的是教育扶贫与产业扶贫在过程中的公平与正义。

教育扶贫中的结构化改善模式在职前教育体系和劳动力培训中各有体现。首先,在职前教育阶段的扶贫行动中,结构化改善的行动包括合理布局贫困地区农村中小学校,全面改善义务教育薄弱学校基本办学条件,加快标准化建设,加强有专业特色并适应市场需求的中等职业学校建设。这些不同层级和类型的薄弱学校建设,对于提高面向贫困地区和贫困人口教育的总体质量,提升公共教育服务水平具有显著作用。其次,在劳动力培训中,结构化地完善包括通过健全劳务协作机制、开发就业岗位、强化就业服务和技能培训、返乡创业培训等促进建档立卡贫困劳动者就业,组织“技能脱贫千校行动”,为有参加职业培训意愿的贫困家庭劳动力提供每年至少1次免费的差异化职业培训并推荐就业等行动。区别于独立补偿模式的无差异就业技能培训,结构化改善模式的岗位技能提升培训重视新成长劳动力的特点和差异化需求,创新培训方式,能够有效地针对劳动力结构提升需求进行扶持。

产业扶贫中的结构化改善模式是当前的重要行动模式,主要是通过特定路径支持贫困户进入产业体系,依托产业发展实现脱贫致富。实践形式主要有两种:第一种是向贫困户提供猪崽、鸡苗和良种培育指导等形式的技术资本,直接将贫困户的生产纳入当地产业体系,降低贫困户的选择成本和决策成本,促进规模报酬递增收益的实现;第二种是向贫困户提供折合现金形式的扶贫资金,增加贫困户的初始资本,由贫困户自行选择和投资项目,并融入当地的产业,这种形式能够在短期内提高贫困户的福利水平。这两种行动路径在扶贫政策体系中都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三)联结型建构模式

联结型建构模式所选择的帮扶方式是建构,所体现的特征是关联互动,即建立扶贫攻坚各主体、要素和路径的联结关系,形成多主体互动参与的长效机制,以达到脱贫增收的目的。联结型建构模式的行动目标是保障贫困地区和贫困人口接受教育和进入产业体系的基本收益,关注的是教育扶贫与产业扶贫在结果中的公平与正义。

教育扶贫中的联结型建构模式主要体现为引导企业扶贫与职业教育扶贫结合,开展劳务协作对接行动,帮助已就业的贫困劳动力稳定就业,未就业的贫困家庭预备劳动力在职业学校和技工学校毕业后实现技能就业,具体包括“证书式”“订单式”“联动式”“服务式”“互联网+”等各种灵活且具有针对性的订单、定岗、定向技能培训。这类技能培训将劳动力能力提升与产业发展需求联结,构建对接需求的培训内容体系,保障教育培训供给与产业需求双方的供需对接。

产业扶贫中的联结型建构模式主要体现为,建设包括健全扶贫机制、培育特色产业和拳头产品、提升劳动力技能、增加贫困户收入协同发展的产业体系。从某一结构要素的优化提升到对于机制、产品、劳动力、成效的协同建构,如在产业扶贫工程中纳入新型经营主体培育、新型职业农民培育、致富带头人培训等专项培训工程;在旅游扶贫开发、电商扶贫等特色产业发展中纳入科技扶贫,建设科技服务基地、农技协联合会、农村专业技术协会等平台载体,协同建构新型产业体系。

三、产教融合脱贫攻坚的框架预设与困境分析

由于教育扶贫与产业扶贫在内涵与行动模式上的关联与互动,两种扶贫路径可以耦合统一到一个三维框架中。首先,保障贫困群体基础权利是独立性补偿行动模式的目标,目标达成程度决定起点公平的程度;其次,保障贫困群体发展主要条件是结构性改善行动模式的目标,目标达成程度决定过程公平的程度;第三,保障贫困群体基本收益是联结型建构行动模式的目标,目标达成程度决定结果公平的程度。

需要说明的是,无论教育扶贫还是产业扶贫的行动措施都不是独立发挥作用的,减贫是多种行动模式综合产生的效应。本文建构逻辑框架的目的,仅期望对扶贫成效的梳理做出有益探索,不对行动模式进行机械划分。在历史交汇期,现有的扶贫行动模式已取得积极影响和成效,分析存在的困境与问题,是进一步优化路径的重要保障。教育扶贫与产业扶贫的贫困影响评估在一定程度上呈现出结构性的发展困境,主要呈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产业扶贫存在产业配置与人力资本的结构性脱嵌。产业扶贫的补偿、完善、建构三种行动模式对应前期产业培育、推动贫困户进入产业链、促进产业链稳固发展三个环节。在前期产业配置环节,政府通过财政转移支付等形式提供产业基础型公共产品,为贫困地区特色产业、拳头产品的形成奠定基础条件;在贫困户进入产业链的环节上,产业扶贫主体为贫困户提供现金补偿或者技术补偿,使贫困户能够具备进入产业链的初始资本;在产业链稳固发展阶段,产业扶贫主体为贫困户提供相应的培训,促进特色优势产业与拳头产品的形成。三个环节中,贫困户人力资本与产业配置需求的结构性脱嵌主要体现为贫困户的知识、能力和综合素质不能满足产业生产的效率要求,缺乏承接与运作产业发展的能力。[15]产业配置与人力资本的结构性脱嵌是影响产业扶贫效果的重要原因。

第二,教育扶贫存在“有用”但“无效”的结构性困境。职前教育扶贫主要通过补偿教育资源来隔断贫困代际传递,结构性困境主要体现在教育培训上。培训的基本逻辑是经过实用技能培训的个体,能够自然产生有效的扶贫效果。结构性困境体现为培训内容不能与产业发展需求相对接,培训课程中组合的有用知识和技能,贫困户在实践中不能有效地运用到产业中,难以纳入产业体系,更难以推动产业链的稳固发展。

第三,教育与产业要协同推动减贫目标、行动与价值三个维度的累进效应,仍需渐进的完善。以补偿行动为例,产业扶贫的补偿行动以提供基础型公共品为主,在产业扶贫启动期能在短时间发挥作用,带来突变式效应。教育扶贫的补偿行动却存在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面向职后人群提供技能补偿,能产生明显的短期效应;第二种情况是面向职前人群提供教育补偿,目的则在于阻断贫困的代际传递,为未来产业发展积累人力资源。如何将教育扶贫与产业扶贫的要素、路径、机制链接起来并产生累进性的扶贫效果,仍需要探索产教融合联动建构的渐进式服务。

四、产教融合脱贫攻坚的机制与路径

(一)完善产教双向对接的脱贫机制

现阶段,完善产教双向对接的脱贫机制应关注三个重点领域。一是强化政府主导、行业协调的对接机制。政府通过委托授权等方式,引导行业组织开展产业结构与全产业链发展、人才需求、产业技术技能需求预测等服务,为教育扶贫与产业扶贫的对接提供协调指导。二是利用市场合作和产业分工,在教育组织和产业组织内培育衔接教育扶贫与产业扶贫的专门服务机构,专门处理产业需求与教育供给的具体事务,形成稳定互惠的联结机制。三是打造信息服务平台,灵活运用信息化技术手段汇聚贫困地区特色产业发展的人才数量供需、产业稳定发展的技能需求趋势等各类供需信息,向教育组织和企业组织提供精准化的信息发布、检索服务。  

(二)促进产教双向互动的路径建设

促进产教双向互动的路径主要有两个方面。首先,完善教育扶贫的资源布局,创新教育扶贫的组织形态,促进教育和产业联动发展。推进职业院校、培训机构与贫困地区的产业联合,与企业联盟,与园区联结,创新教育扶贫培训服务的供给,校企联合开发针对贫困地区和贫困群体的产业技术课程和职业培训包,向产业扶贫的产业配置需求提供有用有效的技术课程和教学服务。其次,强化产业扶贫进程中的劳动力技能培训,再造人力资源融入产业链条的流程。整合产业组织和学校的培训资源,明确产业链各个环节、产业发展不同阶段所需的劳动力技能,开展订单培训、定岗培训、定向培训,提高技能培训与产业需求对接的精准度,使经过培训的贫困户能够参与企业生产,并在产业稳固发展进程中受益。

(三)构建产教协同推进的扶贫格局

产教统筹扶贫的发展格局构建维度主要包括两个方面。第一,同步规划贫困地区职业教育与产业发展布局。加快贫困地区职业院校布局结构调整,引导贫困地区的职业教育资源向地方特色产业集中,加大对贫困地区职业院校建设的支持。第二,推动技能扶贫与产业转型升级相适应。建立与贫困地区产业链发展需求紧密对接的技能培训体系,一方面,适应“互联网+”和产业变革及经济发展需求,加强新技术培训,提高贫困人口的就业能力;另一方面,把实用技术培训嵌入到产业化扶贫项目,与适度规模经营和衍生产业链条结合在一起,提升培训效果。

 

(责任编辑:毕艳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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